视察者's profile拂晓之殿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拂晓之殿热爱大自然的人是那种内外感觉仍然一致的人,他在成年之后仍然保持着孩童般的纯真。 10/5/2009 《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
中秋已经过了,因为一直在忙文章,算是补记。
中秋之节源自古人对月的崇拜,而对月对星的思索正蕴含着对自我的时空定位。所以说到中秋诗词,我首先想到的竟是这看来和中秋毫无关系的《春江花月夜》。
以此篇:
献给天下有情人。
献给我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
献给足下的土地。
献给读者,你。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愿你能收下我迟到的祝福,在生活中,智慧、快乐、幸福。 9/28/2009 从争夺到人性自私 我们从小就被灌输了“竞争意识”。原因很简单:我们活在世界上,不能没的吃,不能没的穿。而那些自然资源是有限的,我们为了自己的生存,一定要竞争过其他人。 似乎生存一下子成了问题,我们开始为自己上一秒的懒惰而羞愧而惶恐。于是我们努力要超过其他人,至少要比其他人强,因为只有这样才活得下去。 常见的“我努力过了,我问心无愧”消失掉了。我们找来了生态学书,并且指着一页振振有词地说:“你看!生物之间完全就是竞争!一片林子,杉树长得高,杨树就得不到养分!” 生态学教材确实是那样写动植物的。 我们也确实像动植物一般信了这话。 信了之后,我们的心里有了一个感觉:别信其他人!我们都是自私的动物! 啊,世界上资源就那么多,社会里钱和岗位就那么多,我们就像动物一样竞争,这没错呀,人不也是动物嘛!再说了,达尔文不是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吗?我要是不竞争过其他人我就被淘汰啦! 被淘汰可是很可怕的事情呢! 比如说噢,一个美国女孩,她生在一个超市里,从小到大就耳濡目染着关于商品、购买、消费等等的一切。她时常觉得心里空空的,要到商场走一圈才觉得满足!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去逛商店,喜欢看到吃的穿的,而且觉得吃了穿了才叫生活!对呀,不买点东西怎么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呢?我消费,我快乐! 这个女孩生活到15岁,忽然发现自己只能买到东西。东西怎么有意思!咱买人!还是免费的!划算!女孩和同班的一个男同学私奔了。 3年后,女孩带着一个婴儿回家了。那个男孩甩了他。 女孩看着墙上褪了色的流行歌手海报,忽然发现自己毁了青春。自己把这么多年的生活都融入到商品和交换里面了,自己也成了一个商品。 这是一个很凄惨的故事啊。 凄惨?不,不,很正常嘛。这个女孩被淘汰了呀。 她不懂得竞争嘛。 —————————————————————————— 如果说生物学发展有其偏颇的话,我觉得这算一条。生物学教育让我们变得如此冷漠。 我们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我们认定所有人是自私的,所以自己要去学习那种自私的技能,但是呢,又不能将自私显露出来,于是我们就要学习装糊涂的技能。 然后我们认其为生活的艺术。 生活的艺术哪能学的完呢!不都说活到老学到老的吗? 而那些学不会生活的艺术的人呢?噢,他们啊,他们或许有不同的生活,但是他们都是失败的人,就是被淘汰的人。只能当成反面教材,别管他们,管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 更重要的是,那让我们集体变得这么冷漠的理论,到底站不站得住脚? 我们是人,所以生态学规律用到我们身上就未必全面。但怎么说我们没有需求?我们都要食物,都要房子,所以肯定会有冲突。而这就是生态学竞争理论的基础! 卢风著《启蒙之后》一书中有一个很值得借鉴的思路:人是追求无限的有限实体。人是有限的,但人“所追求之物是无限的”(这不是大众理解的“人的追求是无限的”=“贪婪”)。人没有物质不能生存,但物质不能确证人的存在。所以,人的终极追求是精神层面的。 也就是说,人的物质追求都是一种手段追求,而不是目标追求。吃的、穿的、钱、车、住房,应该是为了满足我们更高的追求,而不是人生的目标。(这里只是哲学分析,因为现实中有“一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满足其手段追求”的事情,尤其是贫穷地区的人们。此放于后文探讨) 我们可以用心理学家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来阐述这个观点。人的需要可以分为五层,分别是物质需要、安全需要、交往需要、尊重和爱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 若论所需的“量”,五个需要渐次减少,但若论对于构成完整的人性的重要性,渐次增大。 所以,我们不应该凭感觉地认为“我生下来就是来追求物质的”。我们的感觉已经被我们自己曾经误读的马克思等等哲学糟蹋了。 按这个思路,我们就可以发现,人可以不像动物一样追求某种特定的有限的“资源”。人还有另外的一条路走,那就是找到自己的那个“无限的追求之物”的存在。什么意思呢?打个比方说,同样有山,甲用丹青描画山,乙用诗歌写出山,丙用音符谱出山,丁研究山上的植物。那么这四个人有共同点吗?有,是什么呢? 是对知识的热爱。 而不是单想着“我画完了能卖多少钱?”或者“我的诗歌谁要看呀?”等等问题,不是把山、把知识仅仅当做一个工具。 这就是人类可以走的另一条路。 我们之所以会用生态学的知识来解释我们人类生活,是因为我们已经失落了对“本真的生活”的思考,我们在追求物质生活的时候,自甘沦为动物。 这新的路打破了生态学的把人的发展狭隘化的趋势。因为人的追求在本质上是精神层面(不要二元论地理解成舍弃物质)的,所以,“岗位”就有无限种。但这无限种存在于人的精神层面。人在物质上仍然要“当一个什么”,但职位永远不会框定人,相反,它提供了给人全面发展的平台。 这就是被无数人误读的马克思的“自由人的联合体”——共产主义。 当然,我自己的解读也是广义的误读。但人的自由是“精神的自由”(当然要以物质自由为基础,这才是马克思“物质先于意识”的推广) 那么,现实生活呢? 现实生活是,若把全球的物质平均下来,人人能过上小康生活,但贫富差距在不断加大。许多贫苦的人连物质追求都无法满足。这连带着生成一种中产阶级追求物质的惯性。富裕的人则拥有权力,在一片盲目的羡慕中巩固“有钱才成功”的社会法则。 而就是这种法则造成了官场腐败、环境污染、精神空虚、漠视穷人等等一系列现象。 那么出路呢? 出路在于人把追求回归到精神上面。 但出路不是复古。东汉时候“玄学”盛行,那个不叫出路。中世纪人人精神高尚,社会却空前压抑残酷,那也不叫出路。 人类仍然需要探索。我们不要沉醉在梦想世界里(几乎所有的西方大片都在创造一个世俗的提供消遣的“梦想世界”),也不要用那些身外之物来确证自己生存的价值和意义(我们还常常说那些有真正追求的人“不懂事”)。我以为,我们需要的是本质的力量,是“人的力量”,是关怀、信任、追求、爱,是人对万物的体察与感悟,并在这感悟中看见了万物和他自身的存在。 按海德格尔的逻辑,人类的出路,就是一条重返家园之路。 所以,当我看到争夺,当我听到人性自私,我也就能够释然了。 9/24/2009 城市城市生态学课上说,城市是人的自我驯化。我们人创造了城市,却也不断适应城市的生活,并以此为荣。于是,城市不仅是物质上丰有的国度,也成了一般人意识中的“进步的中心”。 可是,我们拥有的是邻里的冷漠,是争房子时的拼死拼活和勾心斗角,是污染的空气,是田园文化和牧歌文化的失落,是吃饭只用五分钟顿顿快餐的高节奏生活,是天天堵车和在车上的昏昏欲睡。但是,城市拥有一个进步的“冠冕”。对着冠冕,我们反倒无话可讲了。 城市化窒息了大批优秀的对人类真正有益的文化。比如说,城市的生活需要的是“算计”,说得学术一些叫科技理性。于是,人文精神在“发展”的名义下成了无用的过时的东西。我在旁听经济管理学院的语文课时,听到老师说:“我知道上我这个课有大批的人想成为隐形人……我希望这样的隐形人能少一些。” 我们能不能说这是同学的自主选择呢?我只知道,语文课的无奈实际上是人文精神的无奈,在市场大潮下(何况是学经济管理的大学生),我们知道经济、效率、市场,我们知道人文精神是最不经济的,最没效率的,最缺市场的。所以人民大众,就顺应了“历史的潮流”,选择了不听不理语文课。 母亲会说:“这些同学他们哪里错了?他们也在为以后的人生作准备。”这话仿佛无可辩驳。但我不理解为什么没有人应该为人文精神的失落而负责。 而当我为这些事情而忧心的时候,大人们告诉我,我没有必要要这样思考,因为我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做好,我应该多关注专业课。 我犯了名为“思考”和“自由地学习”的罪状。 我不能犯罪,所以我应该关注自己,关注就业,关注时事,就是不能关注这个时代最深层次的病症和问题。我想告诉那些把万事归结于“人性自私”的大人们,人类社会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误读了好多思想家:像马克思,我们会把“辩证唯物主义”理解成“人类应该首先追求物质”;像达尔文,我们会把“进化论”理解成“适者生存”。 我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妄?又是什么东西,让我们这么狂妄?我们的生活成了一堆碎片,我们要不断地工作,然后享受,再工作,再享受。我们把开香车宝马的人当成艳羡的对象,并且说这是发展经济。我们把无所事事当做享受生活。我们把那些真正热爱和执着于事业的人当做疯子,并且说:“兄弟,何必整天像绷紧的弦呢?” 我希望那些大人们能够知道,马克思所揭示出来的社会规律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这位思想家曾经说过:“我们在实现人的价值之前,要先作为物实现他人的价值。”全人类如今陷在了“消费就是成功”的文化之中,这是“物的本质的进步”,但我们应该清醒,我们真正追求的,是人的幸福,而不是物的丰饶无度。 人的进步,是一曲悲凉的歌。 如今,我们建了城市,我们把城市生活当成好的、善的、快乐的、幸福的。而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开始意识到,我们需要反思。从器物层面到制度层面,再到文化,再到文明。 十七大提出的“生态文明”,是这种反思的一个初步的成果。 汉代有两个姓司马的文学家,一个叫司马相如,高官厚禄、宝马香车、美人佳丽,全都有了。另一个叫司马迁,一个穷家伙,顽固、呆板、不懂做人,甚至还受了宫刑。 后代许多人非常鄙薄司马相如,而当谈起司马迁时,我们都说他了不起,他一本《史记》告诉了我们是炎黄的子孙。 司马迁不告诉我们是谁的“父母”,只告诉我们是谁的“子孙”。可他偏偏是一个固执的倔脾气,我愿意相信,历史中伟大的人是谦虚的,也是固执的。他在为他的事业歌哭,他把他的生命,给了这个世界。我们作为城市人,作为现代人,能不能从这个人身上,学点什么呢? 卡斯特罗说:“你们审判吧,历史会判我无罪。” 历史会宣判所有反思者以无罪。 这,也就是我仍然相信,仍然坚持,也仍然热爱的原因。 9/16/2009 愿你能想起 在网上遇见雪落,聊了两句,忽然感慨万千。 高三结束,写完了《秘村断史》,自己就和布2疏远了,拂晓之殿也成了一堆摆设。还记得有一次心血来潮想更新,可看到了其他人看校内看得的春风得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怒火。为什么我就不能这样。虽然心底无数次默默念叨:你的快乐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拥有许多人无法感知的快乐。可心中还是有不甘心。 那一次去上海的时候,我给DK说:“这个城市因为你们而变得有情了。”那个时侯我的心中有一份说不清的眷恋情感,上海是个荒凉的地方,但是有DK,有这个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的新疆男孩,我们在一起说了很多的话。至今我都能回想起,我走的时候在车上的那淡淡的寂寞。 当雪落来到南京的时候,我仍然有了那种感觉。是,我们俩一个住西安一个住北京,生活的交集或许不足1%,但我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恻恻。 川端康成在《雪国》里面提到一个词:徒劳。是说岛村对驹子的感情是徒劳的。但我竟能理解岛村心中的那种情感:纤细、轻柔而忧伤。当我看到陌生的一花一木,当我遇到从未谋面的网友的时候,心中涌起的竟也是那种情感。 在学校里我并不是一个善言谈的人,可有的时候,心中会有无数的话想说。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对偶绿的草偶红的花,对落叶,对四时,对一个可以听我之言的挚友,对万物寂寞的更替。我告诉他们我的心。我告诉他们,我等待着他们,我祝福着他们。我告诉他们,我不为他们中任何一个而活,但我承载了他们沉重而殷切的寄托。我想让他们等着我,等我以后用我的一生去感恩去报答。 因为我们相遇。 如果说这是爱情,那我在和整个世界恋爱。那期盼我知道,那痛苦我知道,所以我才在心底默默地说,我要坚强。 所以,我的朋友,希望你能看到我的这些话。希望你一切平安。如果你是个有心人,愿你能想起,在纷然的秋雨里,有一份思念,填满了那一季的秋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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