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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4/2009 城市城市生态学课上说,城市是人的自我驯化。我们人创造了城市,却也不断适应城市的生活,并以此为荣。于是,城市不仅是物质上丰有的国度,也成了一般人意识中的“进步的中心”。 可是,我们拥有的是邻里的冷漠,是争房子时的拼死拼活和勾心斗角,是污染的空气,是田园文化和牧歌文化的失落,是吃饭只用五分钟顿顿快餐的高节奏生活,是天天堵车和在车上的昏昏欲睡。但是,城市拥有一个进步的“冠冕”。对着冠冕,我们反倒无话可讲了。 城市化窒息了大批优秀的对人类真正有益的文化。比如说,城市的生活需要的是“算计”,说得学术一些叫科技理性。于是,人文精神在“发展”的名义下成了无用的过时的东西。我在旁听经济管理学院的语文课时,听到老师说:“我知道上我这个课有大批的人想成为隐形人……我希望这样的隐形人能少一些。” 我们能不能说这是同学的自主选择呢?我只知道,语文课的无奈实际上是人文精神的无奈,在市场大潮下(何况是学经济管理的大学生),我们知道经济、效率、市场,我们知道人文精神是最不经济的,最没效率的,最缺市场的。所以人民大众,就顺应了“历史的潮流”,选择了不听不理语文课。 母亲会说:“这些同学他们哪里错了?他们也在为以后的人生作准备。”这话仿佛无可辩驳。但我不理解为什么没有人应该为人文精神的失落而负责。 而当我为这些事情而忧心的时候,大人们告诉我,我没有必要要这样思考,因为我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做好,我应该多关注专业课。 我犯了名为“思考”和“自由地学习”的罪状。 我不能犯罪,所以我应该关注自己,关注就业,关注时事,就是不能关注这个时代最深层次的病症和问题。我想告诉那些把万事归结于“人性自私”的大人们,人类社会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误读了好多思想家:像马克思,我们会把“辩证唯物主义”理解成“人类应该首先追求物质”;像达尔文,我们会把“进化论”理解成“适者生存”。 我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妄?又是什么东西,让我们这么狂妄?我们的生活成了一堆碎片,我们要不断地工作,然后享受,再工作,再享受。我们把开香车宝马的人当成艳羡的对象,并且说这是发展经济。我们把无所事事当做享受生活。我们把那些真正热爱和执着于事业的人当做疯子,并且说:“兄弟,何必整天像绷紧的弦呢?” 我希望那些大人们能够知道,马克思所揭示出来的社会规律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这位思想家曾经说过:“我们在实现人的价值之前,要先作为物实现他人的价值。”全人类如今陷在了“消费就是成功”的文化之中,这是“物的本质的进步”,但我们应该清醒,我们真正追求的,是人的幸福,而不是物的丰饶无度。 人的进步,是一曲悲凉的歌。 如今,我们建了城市,我们把城市生活当成好的、善的、快乐的、幸福的。而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开始意识到,我们需要反思。从器物层面到制度层面,再到文化,再到文明。 十七大提出的“生态文明”,是这种反思的一个初步的成果。 汉代有两个姓司马的文学家,一个叫司马相如,高官厚禄、宝马香车、美人佳丽,全都有了。另一个叫司马迁,一个穷家伙,顽固、呆板、不懂做人,甚至还受了宫刑。 后代许多人非常鄙薄司马相如,而当谈起司马迁时,我们都说他了不起,他一本《史记》告诉了我们是炎黄的子孙。 司马迁不告诉我们是谁的“父母”,只告诉我们是谁的“子孙”。可他偏偏是一个固执的倔脾气,我愿意相信,历史中伟大的人是谦虚的,也是固执的。他在为他的事业歌哭,他把他的生命,给了这个世界。我们作为城市人,作为现代人,能不能从这个人身上,学点什么呢? 卡斯特罗说:“你们审判吧,历史会判我无罪。” 历史会宣判所有反思者以无罪。 这,也就是我仍然相信,仍然坚持,也仍然热爱的原因。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eastmemory.spaces.live.com/blog/cns!47BBC04D2F13BBF3!687.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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