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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2009 《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
中秋已经过了,因为一直在忙文章,算是补记。
中秋之节源自古人对月的崇拜,而对月对星的思索正蕴含着对自我的时空定位。所以说到中秋诗词,我首先想到的竟是这看来和中秋毫无关系的《春江花月夜》。
以此篇:
献给天下有情人。
献给我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
献给足下的土地。
献给读者,你。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愿你能收下我迟到的祝福,在生活中,智慧、快乐、幸福。 9/28/2009 从争夺到人性自私 我们从小就被灌输了“竞争意识”。原因很简单:我们活在世界上,不能没的吃,不能没的穿。而那些自然资源是有限的,我们为了自己的生存,一定要竞争过其他人。 似乎生存一下子成了问题,我们开始为自己上一秒的懒惰而羞愧而惶恐。于是我们努力要超过其他人,至少要比其他人强,因为只有这样才活得下去。 常见的“我努力过了,我问心无愧”消失掉了。我们找来了生态学书,并且指着一页振振有词地说:“你看!生物之间完全就是竞争!一片林子,杉树长得高,杨树就得不到养分!” 生态学教材确实是那样写动植物的。 我们也确实像动植物一般信了这话。 信了之后,我们的心里有了一个感觉:别信其他人!我们都是自私的动物! 啊,世界上资源就那么多,社会里钱和岗位就那么多,我们就像动物一样竞争,这没错呀,人不也是动物嘛!再说了,达尔文不是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吗?我要是不竞争过其他人我就被淘汰啦! 被淘汰可是很可怕的事情呢! 比如说噢,一个美国女孩,她生在一个超市里,从小到大就耳濡目染着关于商品、购买、消费等等的一切。她时常觉得心里空空的,要到商场走一圈才觉得满足!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去逛商店,喜欢看到吃的穿的,而且觉得吃了穿了才叫生活!对呀,不买点东西怎么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呢?我消费,我快乐! 这个女孩生活到15岁,忽然发现自己只能买到东西。东西怎么有意思!咱买人!还是免费的!划算!女孩和同班的一个男同学私奔了。 3年后,女孩带着一个婴儿回家了。那个男孩甩了他。 女孩看着墙上褪了色的流行歌手海报,忽然发现自己毁了青春。自己把这么多年的生活都融入到商品和交换里面了,自己也成了一个商品。 这是一个很凄惨的故事啊。 凄惨?不,不,很正常嘛。这个女孩被淘汰了呀。 她不懂得竞争嘛。 —————————————————————————— 如果说生物学发展有其偏颇的话,我觉得这算一条。生物学教育让我们变得如此冷漠。 我们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我们认定所有人是自私的,所以自己要去学习那种自私的技能,但是呢,又不能将自私显露出来,于是我们就要学习装糊涂的技能。 然后我们认其为生活的艺术。 生活的艺术哪能学的完呢!不都说活到老学到老的吗? 而那些学不会生活的艺术的人呢?噢,他们啊,他们或许有不同的生活,但是他们都是失败的人,就是被淘汰的人。只能当成反面教材,别管他们,管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 更重要的是,那让我们集体变得这么冷漠的理论,到底站不站得住脚? 我们是人,所以生态学规律用到我们身上就未必全面。但怎么说我们没有需求?我们都要食物,都要房子,所以肯定会有冲突。而这就是生态学竞争理论的基础! 卢风著《启蒙之后》一书中有一个很值得借鉴的思路:人是追求无限的有限实体。人是有限的,但人“所追求之物是无限的”(这不是大众理解的“人的追求是无限的”=“贪婪”)。人没有物质不能生存,但物质不能确证人的存在。所以,人的终极追求是精神层面的。 也就是说,人的物质追求都是一种手段追求,而不是目标追求。吃的、穿的、钱、车、住房,应该是为了满足我们更高的追求,而不是人生的目标。(这里只是哲学分析,因为现实中有“一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满足其手段追求”的事情,尤其是贫穷地区的人们。此放于后文探讨) 我们可以用心理学家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来阐述这个观点。人的需要可以分为五层,分别是物质需要、安全需要、交往需要、尊重和爱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 若论所需的“量”,五个需要渐次减少,但若论对于构成完整的人性的重要性,渐次增大。 所以,我们不应该凭感觉地认为“我生下来就是来追求物质的”。我们的感觉已经被我们自己曾经误读的马克思等等哲学糟蹋了。 按这个思路,我们就可以发现,人可以不像动物一样追求某种特定的有限的“资源”。人还有另外的一条路走,那就是找到自己的那个“无限的追求之物”的存在。什么意思呢?打个比方说,同样有山,甲用丹青描画山,乙用诗歌写出山,丙用音符谱出山,丁研究山上的植物。那么这四个人有共同点吗?有,是什么呢? 是对知识的热爱。 而不是单想着“我画完了能卖多少钱?”或者“我的诗歌谁要看呀?”等等问题,不是把山、把知识仅仅当做一个工具。 这就是人类可以走的另一条路。 我们之所以会用生态学的知识来解释我们人类生活,是因为我们已经失落了对“本真的生活”的思考,我们在追求物质生活的时候,自甘沦为动物。 这新的路打破了生态学的把人的发展狭隘化的趋势。因为人的追求在本质上是精神层面(不要二元论地理解成舍弃物质)的,所以,“岗位”就有无限种。但这无限种存在于人的精神层面。人在物质上仍然要“当一个什么”,但职位永远不会框定人,相反,它提供了给人全面发展的平台。 这就是被无数人误读的马克思的“自由人的联合体”——共产主义。 当然,我自己的解读也是广义的误读。但人的自由是“精神的自由”(当然要以物质自由为基础,这才是马克思“物质先于意识”的推广) 那么,现实生活呢? 现实生活是,若把全球的物质平均下来,人人能过上小康生活,但贫富差距在不断加大。许多贫苦的人连物质追求都无法满足。这连带着生成一种中产阶级追求物质的惯性。富裕的人则拥有权力,在一片盲目的羡慕中巩固“有钱才成功”的社会法则。 而就是这种法则造成了官场腐败、环境污染、精神空虚、漠视穷人等等一系列现象。 那么出路呢? 出路在于人把追求回归到精神上面。 但出路不是复古。东汉时候“玄学”盛行,那个不叫出路。中世纪人人精神高尚,社会却空前压抑残酷,那也不叫出路。 人类仍然需要探索。我们不要沉醉在梦想世界里(几乎所有的西方大片都在创造一个世俗的提供消遣的“梦想世界”),也不要用那些身外之物来确证自己生存的价值和意义(我们还常常说那些有真正追求的人“不懂事”)。我以为,我们需要的是本质的力量,是“人的力量”,是关怀、信任、追求、爱,是人对万物的体察与感悟,并在这感悟中看见了万物和他自身的存在。 按海德格尔的逻辑,人类的出路,就是一条重返家园之路。 所以,当我看到争夺,当我听到人性自私,我也就能够释然了。 9/24/2009 城市城市生态学课上说,城市是人的自我驯化。我们人创造了城市,却也不断适应城市的生活,并以此为荣。于是,城市不仅是物质上丰有的国度,也成了一般人意识中的“进步的中心”。 可是,我们拥有的是邻里的冷漠,是争房子时的拼死拼活和勾心斗角,是污染的空气,是田园文化和牧歌文化的失落,是吃饭只用五分钟顿顿快餐的高节奏生活,是天天堵车和在车上的昏昏欲睡。但是,城市拥有一个进步的“冠冕”。对着冠冕,我们反倒无话可讲了。 城市化窒息了大批优秀的对人类真正有益的文化。比如说,城市的生活需要的是“算计”,说得学术一些叫科技理性。于是,人文精神在“发展”的名义下成了无用的过时的东西。我在旁听经济管理学院的语文课时,听到老师说:“我知道上我这个课有大批的人想成为隐形人……我希望这样的隐形人能少一些。” 我们能不能说这是同学的自主选择呢?我只知道,语文课的无奈实际上是人文精神的无奈,在市场大潮下(何况是学经济管理的大学生),我们知道经济、效率、市场,我们知道人文精神是最不经济的,最没效率的,最缺市场的。所以人民大众,就顺应了“历史的潮流”,选择了不听不理语文课。 母亲会说:“这些同学他们哪里错了?他们也在为以后的人生作准备。”这话仿佛无可辩驳。但我不理解为什么没有人应该为人文精神的失落而负责。 而当我为这些事情而忧心的时候,大人们告诉我,我没有必要要这样思考,因为我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做好,我应该多关注专业课。 我犯了名为“思考”和“自由地学习”的罪状。 我不能犯罪,所以我应该关注自己,关注就业,关注时事,就是不能关注这个时代最深层次的病症和问题。我想告诉那些把万事归结于“人性自私”的大人们,人类社会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误读了好多思想家:像马克思,我们会把“辩证唯物主义”理解成“人类应该首先追求物质”;像达尔文,我们会把“进化论”理解成“适者生存”。 我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妄?又是什么东西,让我们这么狂妄?我们的生活成了一堆碎片,我们要不断地工作,然后享受,再工作,再享受。我们把开香车宝马的人当成艳羡的对象,并且说这是发展经济。我们把无所事事当做享受生活。我们把那些真正热爱和执着于事业的人当做疯子,并且说:“兄弟,何必整天像绷紧的弦呢?” 我希望那些大人们能够知道,马克思所揭示出来的社会规律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这位思想家曾经说过:“我们在实现人的价值之前,要先作为物实现他人的价值。”全人类如今陷在了“消费就是成功”的文化之中,这是“物的本质的进步”,但我们应该清醒,我们真正追求的,是人的幸福,而不是物的丰饶无度。 人的进步,是一曲悲凉的歌。 如今,我们建了城市,我们把城市生活当成好的、善的、快乐的、幸福的。而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开始意识到,我们需要反思。从器物层面到制度层面,再到文化,再到文明。 十七大提出的“生态文明”,是这种反思的一个初步的成果。 汉代有两个姓司马的文学家,一个叫司马相如,高官厚禄、宝马香车、美人佳丽,全都有了。另一个叫司马迁,一个穷家伙,顽固、呆板、不懂做人,甚至还受了宫刑。 后代许多人非常鄙薄司马相如,而当谈起司马迁时,我们都说他了不起,他一本《史记》告诉了我们是炎黄的子孙。 司马迁不告诉我们是谁的“父母”,只告诉我们是谁的“子孙”。可他偏偏是一个固执的倔脾气,我愿意相信,历史中伟大的人是谦虚的,也是固执的。他在为他的事业歌哭,他把他的生命,给了这个世界。我们作为城市人,作为现代人,能不能从这个人身上,学点什么呢? 卡斯特罗说:“你们审判吧,历史会判我无罪。” 历史会宣判所有反思者以无罪。 这,也就是我仍然相信,仍然坚持,也仍然热爱的原因。 9/16/2009 愿你能想起 在网上遇见雪落,聊了两句,忽然感慨万千。 高三结束,写完了《秘村断史》,自己就和布2疏远了,拂晓之殿也成了一堆摆设。还记得有一次心血来潮想更新,可看到了其他人看校内看得的春风得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怒火。为什么我就不能这样。虽然心底无数次默默念叨:你的快乐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拥有许多人无法感知的快乐。可心中还是有不甘心。 那一次去上海的时候,我给DK说:“这个城市因为你们而变得有情了。”那个时侯我的心中有一份说不清的眷恋情感,上海是个荒凉的地方,但是有DK,有这个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的新疆男孩,我们在一起说了很多的话。至今我都能回想起,我走的时候在车上的那淡淡的寂寞。 当雪落来到南京的时候,我仍然有了那种感觉。是,我们俩一个住西安一个住北京,生活的交集或许不足1%,但我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恻恻。 川端康成在《雪国》里面提到一个词:徒劳。是说岛村对驹子的感情是徒劳的。但我竟能理解岛村心中的那种情感:纤细、轻柔而忧伤。当我看到陌生的一花一木,当我遇到从未谋面的网友的时候,心中涌起的竟也是那种情感。 在学校里我并不是一个善言谈的人,可有的时候,心中会有无数的话想说。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对偶绿的草偶红的花,对落叶,对四时,对一个可以听我之言的挚友,对万物寂寞的更替。我告诉他们我的心。我告诉他们,我等待着他们,我祝福着他们。我告诉他们,我不为他们中任何一个而活,但我承载了他们沉重而殷切的寄托。我想让他们等着我,等我以后用我的一生去感恩去报答。 因为我们相遇。 如果说这是爱情,那我在和整个世界恋爱。那期盼我知道,那痛苦我知道,所以我才在心底默默地说,我要坚强。 所以,我的朋友,希望你能看到我的这些话。希望你一切平安。如果你是个有心人,愿你能想起,在纷然的秋雨里,有一份思念,填满了那一季的秋声。 9/2/2009 《鹿柴》《鹿柴》王维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影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标价88的(虽然我买的是25块><)唐诗鉴赏里写的是“(这首诗)表现了作者美学趣味中不健康的一面”,对此,我倒颇有微词。
空山中看不到一个人影,却只能听见有人声在空谷中回荡。夕光返照射入深林,映在林间空地的一方青苔上。
鉴赏里说这是极力写山的空幽冷寂,便流露出作者虚无主义的思想来。高中的时候翻及此诗,觉得这个赏析不太对,起码不太合我初读时的心绪。但若是一丝一缕解剖开分缕开,这赏析似乎又无可辩驳。于是我想,一定是在哪里出了问题。而今再度此时,终于明白矛盾何在。
加拿大美学家卡尔松提出过一个概念,叫“自然全美”。意思是大自然的四时变化、昼夜更替、花开花落等等都是不以我们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们在看待自然景物的时候,可以不把我们自己的感情加进去,相反,我们可以“抒发大自然自己的感情”。也就是说,这种美学跳出了“人来评判万物”的这个框架。在人面对自然中大美得时候,我们会觉得平和、超然,有的时候甚至什么都不想,就是觉得“呀,这样子多好”。此为王国维说的无我之境。可以说,现代西方美学家提出的观点,和中国几千年的审美体验有某种相通之处。
按这个思路,《鹿柴》完全可以被看作是作者在“替自然说话”。作者并非要写出自己的佛学观点,我们完全可以认为作者只是写了一种审美体验,写出了一种瞬时的光影变幻。在文字之外,如果我们按传统的儒道二分来判别,我们就会得出“不太健康的审美趣味”这样的观点;如果我们用“人和自然的神交程度”来判别,我们就会明白王维并不是要表现什么,相反,他想告诉我们的,是他在那一瞬间的幽寂之中,找到了山林与他“心有戚戚”的所在。在那一瞬间,他和自然完在本质上融为一体。
这也正是“自然全美”的体现。作者并不要刻意区分无我的差别,他在寻找一种统一。在某一瞬间,他能用他的全身心感知到整个自然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首诗超越了借景抒情的局限性,他写出了“人在存在物之中的存在之体验”。
卡尔松或许没有读过王维的诗,但千百年后,一个异域的美学家,用一句抽象的话,概括出了古东方从未间断的天人合一思想。在东西方文化融合的今天,这些或许能给我们一些美学、哲学、文学乃至“人当如何生活”的启示。 8/25/2009 和同学的讨论我:你看过电影《活着》吧,就是毛概课上放的。
他:噢记得记得。
我:原著是余华,就是写兄弟的那个。原著我没看过,但是有关电影,我有一些话想说。
他:噢?
我:这部电影名叫《活着》,写出了从20年代到文革的历史变迁。原著的主人公福贵可要比电影里的惨,最后他的妻子,女婿,还有那个馒头,都死了。最后就剩他一个人。他饱受了生命的苦难。
他:是啊。
我:那你觉得,这个福贵算是走进了生命本身吗?
他:什么意思?
我:有一种观点认为,福贵既然阅遍了人间沧桑,那他就获得了生命的真谛。当然,在余华那儿,被写成了对苦难的坚忍和顺从。但是你觉得他是看到了生命的真谛吗?
他:他看得多,当然就把握得多。人是历史中的人,他把握住了那一个时代的生命真谛。通俗一点可以说成,他见证了那一个时代的生命历程。
我:这没有错。但是你知道海德格尔吧?他有一本书叫《林中路》,那里面说:“现代人过的都是虚假的生活。”
他:什么叫虚假的生活啊?
我:现代人每天忙忙碌碌,却找不到心灵的安宁。总是觉得很空虚。
他:是这样。哎等等,你是想说福贵也是这样过着虚假的生活?
我:不能说是,但你不觉得,福贵的坚忍其实就是逆来顺受吗?
他:可以这样说。
我:所以他并没有去开拓生命,当然在那个时代也不允许。
他:你当然可以这样说他,但是不公平。海德格尔说的虚假的生活,放在中国合适不?
我: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海德格尔那句话其实是针对西方的技术异化提出来的。
他:那不就结了!
我:不,还有可思考的地方。
他:什么?
我:余华在小说里,也并未流露出对时代的反思来。当然,这本书获了不少奖。它也描绘了中国差不多五十年的历史变迁,人物也很写实,典型。我不是说它不好,而是想从另外一个侧面去理解这部小说。这部小说里倾注了作者对中国苦难百姓的深刻同情和理解,但是缺乏一点反思精神。
他:反思什么?
我:反思时代。
他:但那一个时代,福贵无法改变,他只能忍受啊。
我:对。而且福贵也不会做反思,也不可能强求他。但是作者自己应该有反思的意识。
他:为什么要这样?
我:中国这些年,有好多地方都是学了西方的。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后也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但是我们在学西方的时候,把很多不好也学来了。如果不加反思,难免就会学来西方的各种异化现象。你看现在中国的大都市,不是也有很多人忙忙碌碌不知道生命的意义吗?这都是西方曾经走过的路。
他:我说,很多人忙碌是为活着,干嘛忙碌了就是异化?
我:我只是举一个很通俗的现象来说明什么叫异化啦。其实现在中国,大多数人还是忙碌为了生存保障的状态。但是社会的主导思想却从这个现象,演化成了:一切都为了最能给生存保障加筹码的钱。其实你不觉得,这样思考本来就很成问题吗?我们生存虽然是要在物质的基础上,但我们不应该把我们最终的人生目标定成物质。在福贵的那个时代,人们没有那么多的物质,过的穷,所以在心底希望追求富裕。但是现代社会给这种思想加了惯性,成了“我有物质,才算我实现了自己的生命价值”。
他:好像是这样。
我:所以余华的人物的追求确实是那一个时代的写照,但是我们应该辩证地去看。不然我们就会在这本书里面读到拜金主义出来,但这显然是不对的。而我之所以说余华本身也没有反思,是因为我看到这个作者,也未必能够辩证地去审视他所写的那个时代。
他:我想,这是他给我们留了空间吧,让我们自己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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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经过文字处理的。现实中不可能有这么上纲上线的聊天= = 8/20/2009 恢复更新自己以前的旧日志整理了一下(说白了就是删了一些……)
拂晓之殿今日恢复更新(别问我原因是什么……),大概一周一篇,仍然以文字为主。内容基本上不涉及生活杂谈和吹水,所以呢~想看热闹的朋友您就别屈尊此处啦,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BLOG远比我的要精彩得多。拂晓之殿,欢迎那些心能够静下来,细细体味生活、生命和生存的人。
至于笔者自己,我现是南京农大将升大三的一名很普通的学生。之前结识了Falcom和Key两家游戏公司的游戏,并写了好些同人文。由于一名北京网友的影响,踏上了“诗和思”这条不归路,最大的愿望是通过文字探讨“人与自然和解的可能性与方式”。但是距离理想实现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拂晓之殿是我在05年末建立的BLOG。和现在遍地开花的空间乃至人人网(校内)的“社交场”不同,我的日志更侧重于心灵的感悟。要是诸位看客能从我的字里行间读出了些感悟和思考,那便是我莫大的荣幸了。我愿以自己的眼睛去观察这个世界,希望交到同执着、乐分享、甘苦辛、侣万物的朋友!
回首在大学的时光,沉淀在记忆里的,只有一句话。这一句话,我愿意和亲爱的朋友您,一起分享。
“Knowledge which is felt to be boring is of little use but knowledge which is assimilated eagerly becomes a permanent possession.”
“枯燥的知识毫无用处,唯有强烈的认知能够永驻人心底。” 10/5/2007 上海之行在异域的都市,在喧嚣靓丽的街头,在满眼浑水的黄浦江畔,我未曾流连怅惘。而在遥远的校园,遥远的青草地,遥远的脏旧的一间宿舍里,却有我的深深的叹息。 时尚之都对我而言仍然陌生,异时的玄色建筑,仍然在那里闪耀着不知名的失落。有人轻声拍照,有人暗自踱步,我寂寞地走开。那不是我的故园。如果曾有罪,如果曾有惘然,也请不要将它托付给一个异乡的游客。我必须走开,以我的全部的虔敬和信仰。 然而,我在寂静的黄昏里,在因休假而显得稀落空旷的校园里,在一间极不起眼的宿舍里,听着一个人弹着吉他,诉说着音乐、FALCOM、FC、布2……绷紧的弦仍能通过点点韵律刻下岁月的过往,然而时光过处,我又曾记住了什么? 午后三点的阳光静静地洒在木窗棂上,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 时尚之都上海,足以震慑人的两千万的人口密度。蓝色的天空干净得易碎,身旁早已熟知的少女还是那样无忧无虑。在街和街的交口,我鼓足了劲走下去……“这是一个适合创业的城市,但不适合居住。”谁知道呢?我们都是来自异乡的游子,忘记了城市的命运,忘记了自己应有的梦,唯有寂寞的阳光,似乎还能像吉他那样拨动我心底的一根弦。 我们早已忘记了自己的“正历”和曾经和它有交集的“野史”,但我们仍旧活了下去。乐曲是春天寂寞的歌声,岁月过往,春色依旧……不见春草鲜嫩,却知故人已别。 ———————————————— 这篇日志主要纪录的是我和DK在他的大学宿舍的见闻及思索。 9/3/2007 明末旧事渔樵旧话同繁华,追梦寥寥记不差;
曾恨红笺衔燕子,偏怜素扇染桃花。 笙歌西第留何客?烟雨南朝换几家? 传得伤心临去语,年年寒食哭天涯。 明末旧事,宛如一梦。话闲歌清,笛转箫扬,在归隐之士的世界里,史可法仍在,左良玉仍在,那浩荡不可一世的明仍在。然而江波流转,扇已远,桃花已远,终是金阙远、紫宸高、苍天梦梦。 很喜欢《桃花扇》小识里的话:桃花扇何奇乎?其不奇而奇者,扇面之桃花也;桃花者,美人之血痕也;血痕者,守贞待字、碎首淋漓不肯辱于权奸者也;权奸者,魏阉之余孽也;余孽者,进声色,罗货利,结党复仇,隳三百年之帝基者也。帝基不存,权奸安在?惟美人之血痕,扇面之桃花,啧啧在口,历历在目,此则事之不奇而奇,不必传而可传者也。人面耶?桃花耶?虽历千百春,艳红相映,问种桃之道士,且不知归何处矣。 如果历史仅仅是不屈和暴权的互斗,如果历史仅仅是农民军和帝业的相争,如果乱世仅存于你我想象中……如果栖霞山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如果张道士没有一声厉喝……起初无法理解候李为何竟被一声大喝自断情根,可当看到“国在哪里?家在哪里?君在哪里?父在哪里?”时,不禁悲从中来,也许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们的爱情属于明朝,哪怕是那个暗无天日的明末。 血留扇面,贞守皆有睹。春去秣陵,世事终无常。终萦于耳的,还是那些渔樵细语啊。 2/25/2007 你听懂了吗?(4)斗转星移,世事如歌。 而我,依旧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依旧沉醉在林海深处的清幽和雅致里。 我将题目命名为“你听懂了吗”,一是扪心自问:“这首《林海深处》,你听懂了吗?”二是询问连我亦不知晓的人世:“你耳畔一直有份历久弥新的感动,你听懂了吗?” 旭日初升,林木幽然。 那是一个清晨,穿过窄窄的小径,我惊异于眼前纷然的光芒。这是怎样的阳光?那是绿色的,如麦青时节的醉意。林木蓊郁,山间四时气象常新。连阳光这样普通之物,也变得不普通起来了。 落日秋山,返影残照。 那是一个黄昏,独步于寂寞的林野,我轻叹一声,亦是寂寞四顾。秋山中没有摇落之悲,只有夕阳把淡淡的哀伤冲得更淡,更浅,却更醇。 回梦唐朝,我首先记得的是王右丞的诗作。无论那个时代是怎样的繁华,我都无法将那些山水排拒在外。悠悠三百年,被咀嚼过无数遍的山水却成了精魂。 不过,唐人不会料到世界现在的形势——也没有必要知道吧!他们有他们的幸福,我们有我们的失落——然而这不正是生命么,那些诗,那些古意,说白了就是那些破落和鄙陋,我们籍此而交流。尽管各自目的不同,尽管各自有各自的喜乐,但每逢月夜,长安虽捣衣声不再,然陋巷深深,仍有凄凉的声音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往事。 但谁能想到,那凄凉的声音该是谁发出的呢? 那年的阳光一如现在明艳,那年集市上也是车马喧腾好不热闹。但那年的凄凉是一曲笛声,散入春风飞过千家。而现在的凄凉是一坛悲凉,喝过醉过,也就随梦一起掩埋地下。 谁说我们活得塌实?我们的足下便是千万人的心。 而我们踏过凄凉之声,继而踏过悲声,继而踏过那些人失落的梦境,最后我们来到自己的面前,一脚踩碎我们自己的咽喉。 这便是历史对我们最大的嘲弄:当年的凄凉是一种美,是一份感动。而现在的凄凉,结局只有一个:死。 这不正是生命么?——难道这就是生命?——难道这不是生命? 这是一个可怕的问题,问进去的人无法自拔,只能随之而沉沦。 所以,我不问它。 我也不问“凄凉是如何变质的”,我只是试着去谛听,让千峰的雪水顺着大地的脊骨,一直流到我干涸的心田中。雪化尽后,我还能看见唐朝盛世在历史中寂寞的背影。 雪化尽后,我还能望见林海深处幽然而神秘的景色。 繁华落尽后,我还能从容而坦然地对自己说:“你还活着。” 我想,这便是自然给我们最大的恩赐:生命中,我们也许会失去什么,但请一定要坚守住某样东西。哪怕是一片绿叶,一根嫩草,一只昆虫。他们,会给我们失去的一切。 这也就是那份历久弥新的感动了。人生漫漫,有一次这样的感动,那便算是,不枉活了吧! 自然永存,生命常新,这便是世界的教义——你听懂了吗? 2/14/2007 你听懂了吗?(3)依然是它:林海深处。 千峰之雪经冬不化,山岚深深沉积了无数的岁月。绿色的植物们醒来又睡去,他们在做着怎样的梦呢? 自然啊,自然是什么样子的?是那碧澈得供我掬一捧清心的溪水?是那巍峨得让我惊叹的群山延绵?还是静夜时分那星盏如辉照我入梦呢? 我仍然记得之前去废墟闲逛,犬鸣于深巷,倒还真有“狗吠深巷中”的意境,只是乱石相隔,声如谣如梦渐不可闻。那时,一轮落日正努力地把天地都染成红色。西风猎猎,我不禁哆嗦着裹紧了衣服。 我一直不同意把那里重建成莫名其妙的盛典西安。打一个比方,我已经给了另一个人生命,那么就没有理由再将他置于死地。废墟也是一样,如史铁生笔下的地坛,尽管荒凉,但它已经获得了生命的全部宁静和力量。很少有生命走于其上,但是它却真正地拥有着生命。 这就是自然,但是却极少有人能看出来这是自然。 那些追求自然的人,追求的是九寨的水,五岳的山。这很好,但是这种人往往有一个潜意识:水非九寨不看,山非五岳不观。这样就造成了对自然的理解偏差。 因为那不是自然啊。当第二个人踏上第一个人踏过的土地,说着第一个人重复了千万遍的话的时候,他看到的已经不是自然了,人工的力量多多少少地渗透了进来,你还想保持你眼睛的纯净吗?离开那里吧,你心灵的视线不该停留在那里! 就如建成盛典西安的废墟一样,尽管留出一块土地供人们休息——还有人在那块土地上放风筝,其乐融融——但我要说,那块刻意剩下的土地,就如浮萍一样,没有根,也没有长久的生命。 是的,这就是一个悖论。我们为了欣赏自然,理所应当地要改造自然,可是一旦经过改造,自然也就不成其为自然了,我们再看到的,只是一个空壳。 是我们自己把它的灵魂抽走的!可是又有几个人在改造之前预见到我们欣赏的其实是自然的灵魂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我听到《林海深处》时,才猛然间惊醒。 风是年年的落花,水是不平的穿石,星辰往来,今夕,我愿做一个平凡的流浪儿,在宇宙大化间——或者说在他未填饱的肚子里——一如既往地观星观月。 不过或许吧,星月不足道。我明白人类现在还很不平等,解决它要比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来得急迫。我也明白在野蛮中,我们畏惧自然,在现代中,我们又忽视自然,而在反思中,我们又容易盲目地亲近自然。我们很少有时间能静下心来,听一曲松林之音,或者学一首溪水丁冬。我们在干什么呢? 自然啊,我崇敬自然,但我不畏惧自然。在我看来,与自然的和谐其实很好达到,那就是静静地听。 听那冥冥中的黑色,那是黑夜的意义。听那白雪之上的绝响,那是万壑的齐鸣。听那荒凉之上的暖意,那是冬寒里的一支新芽,乱世中,自是有它的不会被毁灭的土地所在。 这样就够了。我反对破坏自然,也反对打口号似的保护自然。后者的确有进步,但距离真正的和谐却还十分遥远。 也正如《林海深处》所揭示的一样:什么都不要说,一目微睁,听风描雨寻山问壑,生之大善矣。愿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块道标,上面写着这样的话:自然长存,自然是我们遥远而明确的中心。 12/16/2006 你听懂了吗?(2)很早以前读到过张佳玮的《燕歌行》,那篇文章写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一个少年,一身简装,打马向北方行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文章不长,至今却仍旧记忆犹新。 文章里,太史公用已长满茧子的手摩挲着地图,“在羊皮上,墨迹已然由于岁月而褪色。苍远的山峦与河流被简洁的勾勒与描绘。”或许他没有去过多少地方,但是它始终相信,“我们的所在,即是大地的中心。”就在那遥远而苍茫的年代啊,一个老人用自己的那双浊眼再一次见证古老雄浑的九州之土。或许他是错的,但对错已不要紧了。大地茫茫无边,风起之时,那东方的行旅又会走出另一个天地,既然无法走到尽头,那么就承认吧——“我们的所在,即是大地的中心。” 这个老人的行为,读来让人眼热。 相反的是,文章的主角却说道:“地图以外的大地,有我们所不知之物。” “一旦有一天我死去,我会放它回来。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燕地是什么样的。” 那个不知世事的少年,竟然想问大地之外是什么。他不肯相信有大海阻隔,即便四处已是万世玄冰,他也要用自己那沉敏睿智的双眼一一地盘点细问。 那个孩子走远了,他不是一个流浪者,因为他的思考已经超越了流浪。 对比这两个人物,我想说,虽然行为不同,但他们怀着一刻同样的心:对大地的宗教般的敬畏。 尽管文章出自一个“80后”的手中,但那种古意与历史的碰撞,岁月和传说的交替,以及那来自于土地的深深的厚重感和苍凉感,都让我至今无法忘却。 是的,这里,我不仅看到了茫茫的大地,更看到了跋涉于其上的人。他们也许如文章里所说,最终会化为黑土或升成白云,然而他们是大地的见证者。 “夫往古之时,沧海为田,苍山为海。玄鸟划沙于西土,天乃西倾,日夕则西。极北有河,天为其源,海为其闾……” 古时,沧海巨浪是良田亩亩,苍山高耸则是汹涌波涛。西方的土地上,那玄鸟的双翼依旧锋利得可以斩落四季吧?遥远的岁月里,大地就是因为它的划落而倾斜的呵。北方,河流如蛟,劈裂大地。山川发于此,海贝发于此,浩淼的烟波蔼蔼,也是一并发于此的啊! 这就是我的心声,也是千万个行旅的心声。大地就是这样,千万年的历史匆匆滑过。一着棋可以看尽世事,然而多少步棋可以走完大地?我们并非大地的主人,生于肉身,亦如生于一棋,茶香袅袅间,夏日已去,秋凉尚早。季节更换中,一定有旅人在默默地叩问大地。然而棋终究是棋,他终是要大朽坏大崩溃的,只是走一步,再走一步吧。大地的日日夜夜,就在这脚步声中从容而豁达了啊! 原来旅人的行走也是一种礼赞:地老天荒时,我们拥有同一步整齐的舞踏。原始的溪水,原始的山涧,原始的沙漠,甚至于原始的火种,原始的小麦,原始的篝火。然后是原始的舞蹈,原始的歌声,原始的祭祀。风中,有人在唱他心中的天声——不,那不是天声,那是一处风景,一处最原始却永不朽坏的土地赐予的大风景啊! 那种原始的风景总让我有一种流泪的冲动,《离骚》里面说:“朝发轫于天津兮,夕余至乎西极。”早上我从天河处出发,晚上我已到达了那西方的神秘之土。虽然那是一种不归,但我能听出那银河淙淙,那风声阵阵。那是一种“巫风”,却何尝不是一种令人泪下的原始风韵呢?! 话说回来,屈子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行旅。 其实说了这么多,本质上我还是在问寻大地。请原谅我一时这么激动而语无伦次。大地依旧原始,我们却已经现代得过分了。我着迷于那手摸地图时的沉思,我也着迷于那独自向北的寂寞。因为他们都在凝问:大地的中心是什么? 那是人的第一次试图定位大地,也是人的第一次自我定位。从那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里,我看到了一种宗教。它立足于自然,信仰着土地,却追问着自身。 在这里,大地的中心,是生命的一个支点。土地,第一次和人的灵魂完美地结合了起来。 而这些,也正好补充了《林海深处》没有点出的那份深沉与和谐:只要去走就好,走,就是一种最大的承认。 11/25/2006 你听懂了吗?(1)我深深地爱着这首曲子:《林海深处》。就像张晓风在文章里写道:“侧耳细听,哪一带是黄河冰澌,哪一带是钱塘浙潮?今宵可否煮一壶酒,于血波沸扬处听故园的五湖三江?”而我的耳畔,不是潮水涌涌,而是密林森森。 林海,想必是松林之海吧。松树是万年常青,然而它也有自己的年龄和时序,它也有自己的命运,不然那松针何以如此扎人呢?那么,在高大的松树下,应该有松鼠在采集野果吧?而它的旁边,大概就是一株大大的蘑菇。未经受多少阳光的洗礼,可是在林泉间依旧有它自己的地位。这时,也许会传来一阵旅人繁杂的脚步声,那些人穿过这里,然后便朝着更深的地方走去了。 这真是一种不可理喻的美,我之所以说“不可理喻”,是因为真的没有道理来使之明白。然而我们何必要明白它或让它来明白我们呢?我只听见风的呢喃,花的细语,叶的歌唱,我只看见千年的冰雪化做了丝丝绿意丝丝柔情,我只是在这片深沉博大的绿色中找到了自己的彼岸。 还记得前些时候语文老师在课上说“山麓”,她说:“咱们老祖先就是能造字,造了个这么好看的字。”对于这话,我也是深深认同的。 众木为林,青翠的松林下有小鹿在轻轻跳跃。那么,这一定说的是喜玛拉雅那边吧。高寒之地,却孕育出林海莽莽,不,或许也不是,可能这是说兴安岭那里,可能它要描绘的是一种十足的绿意。那么,且让我们把它当作是写喜玛拉雅那里而继续想象吧。既然有小鹿在林间轻跃,那么一定有溪水供它啜饮。那么这一定写的是喜玛拉雅那里了。千峰的积雪逢春融化,化作汩汩溪流,轻抚着山石,从山顶到山腰,再在山涧里跳荡两下,然后一路奔至山脚。有丛林,有溪流,那么便一定有溪水旁的绿草如茵,便一定有轻盈的野花送给大地的一个滑落山下的长吻。 近处的描绘完了,还有远处。你可以想,如果有松涛,有绿叶,有清泉,有小动物们的无忧无虑,那么便一定有风。那风不该是马鸣风萧萧的壮阔萧瑟,它该是早风吧,它该是一天之中最原始的生命运动吧,也就是它,如一曲银笛,吹醒了东方的黎明吧?如果有风,那么放眼望去,远处必定是山峦起伏。没有雾,没有烟,只有青山座座,硬朗厚重一如百年前我们先人的坟墓。 其实,山麓的景色就是林海深处的景色啊,只是我拓展一下罢了。说这么多,我只是想说两个字:“好美。”真的,这是生命不可承受的美。怎样明净的天空,怎样明净的高原?历史上自然不是给了我们那么多恐惧和不安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竟然说它是一种不可承受的美呢?! 最近读《沙乡年鉴》,封皮上一句话吸引了我:“人类对土地应该屏弃征服者的态度,而应换做谦恭和敬爱。”我知道人类其实很早很早就失去了自然,然而我是看不上那些所谓“讴歌自然”的文章的,读它们我读到更多的是一种牢骚。“为什么我还要回去!”是啊,为什么还要回到城市里?为什么还要为每天的生计而忧虑不安?有时我真想说,既然要回去,又何必还要写所谓的文章?!《沙乡年鉴》给了我一个另外的思路。 这个思路,其实也是《林海深处》那个音乐早已揭示的东西:没有必要发牢骚,因为我们还有土地。 是的,我们还有它:一种敬畏,一种膜拜,一种神圣,一种和谐,一种自然,一种生命——土地。 10/14/2006 蝉鸣季既然作文里写到了蝉,那么顺着思路,还是有些想聊上几句。 《故都的秋》里面说“这嘶叫的秋蝉,在北平可和蟋蟀耗子一样,简直像是家家户户都养在家里的家虫”,达夫先生大概当时也是有足够的兴致去观察体悟,偌大的一个北平,就在蝉鸣中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夏天。 8/29/2006 未完的旅程实在忍不住,决意写写这首曲子。 平白的旋律没有多少巨大的波澜起伏,也不隐藏多么高深的主题。可是我是那样地爱着它,就像ED5最后的《通向各自的明天》,明明只是旋律快了些,明明只是曲调激昂了些,明明只是色彩鲜明了些音韵欢快了些,却能让人想起一次旅行,有欢笑有泪水,重逢过千山万水别离过碌碌众生。在一季的时间里,我们彼此是陌生人,然后是朋友,然后又是陌生人。旅途在这样的分分合合里不断延伸扩展,像是一个永远都有延续的美梦。 而这首曲子,我把它叫做《未完的旅程》,也是一时兴起,却不知酿造了怎样的一个美丽的错误。 是啊,我自始自终都是自私的。它也许不叫这个名字,但是我冠以此名。也许这样的蛮横也是一种美?人类不都是蛮横的吗?命名是一种蛮横,也可以说不是一种蛮横。正如鉴照于一面方镜,在镜子里,我们把那个我们称为像,其实细想,像不也是一个意义上的我们么?我们给事物命名,名字里自是包含了我们胸中的逸气。 既然是一时兴起,那就没有理由细问这名字的来由。但虽然这么说,还是有必要说说那种最基本的感觉。 未完的旅程。它不同于Unfinished Fate的那种辛酸可悲,虽然命运也是一样绵延如山脉连续如江涛,可山脉有绿更有不可攀越的风雪,江水有清更有狂涛万丈的暴怒。命运总是和悲壮联系在一起,孩子啊,不要绞断命运的绳索,如果那样,你也将万劫不复。 命运是无法抗争的,圣者的心再清明,也无法抵挡死亡的来临。人的生命总有限度,意义也总有限度,追问命运的意义,这是悲壮的,也是近乎绝望的。 孩子啊,落叶也是一个刚刚坠落的生命。它不知星辰纳于何处,它不知身外自有万物生生不息,但它绿过一时,也苍凉过一时。这是伟大吗?这是渺小吗?世界万象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律,那么孩子,属于它的规律又是什么呢? 这种问题,也是追问命运的终极问题了。它已经包含了人类的全部关怀,然而人类走得并不远,虽然还有更广大的世界,但我们步履维艰,再也难以迈动一步。 所以命运,从某种意义来说是不可知的。预言家预言出的第一个事情一定是世界毁灭日,然而谁又甘愿于无声无息地接受毁灭呢? 旅途,从某个方面来说也是一种命运,但又和上面所说的命运不同。旅者不是流浪者,后者是被动地目睹命运,前者则是主动地观察生命,从而明白他所能明白的意义。 意义是有限的,但追问意义的意义是无限的。命运无法抗争,但投入命运的心可以改变。这不是说在逆境中挣扎拼命,而是意指:在任何情形下都要明白,这个世界还很大,还有很多我未曾走过的土地。还有很多高山供我铆劲攀爬,还有很多溪流供我濯足休憩。 还有很多地方供我震撼于生命的纯粹和繁复,还有很多地方供我明白爱和信仰的珍贵。 追寻命运的人不一定是合格的旅者,有一个确定的目标的人,只会被自己的目标绊住。正因为旅途多变,因此旅者不仅有一个固定的目标,更有一颗善于发现关怀的心。目标的多样使他不疲惫于这一路的荆棘丛生。他是一个十足的浪荡公子——其实谁不是浪荡公子呢?只是一个人能在鉴湖为镜裁山为衣踏沙为春草时明白他此行的意义,那也就不枉这一生了。 旅人,总是让人感到生之所在。 而未完的旅程,留下的,便是那一份活着的追求,活着的希望,以及活着的证明。 活着,并且能明白世界之大。世界并不是简单的山水环绕天地相合,世界是命运的载体,也可以是命运的源头。探索世界,也是探索命运。可探索命运,有可能不是探索世界。旅者这个光荣而神圣的名称,从此开始叫响。 8/25/2006 死亡按照计划,重温了FMA第25集,终于还是哭到不能自已。
我迷惑的是,为什么生死的牵绊,会这么牢固这么坚韧这么无情。 因为无情,所以我们才因多情而恸哭,我们才因多事而忧伤。渺宇之间茫茫大化,我们是一粒沙一颗尘一个微不足道的分子。活着,不过守制于匆匆一夏。死去,在拥抱了永恒的时候也放弃了永恒。人是什么,死亡又是什么呢?! 我一直追问,一直追问不到真理——其实我知道,我不可能会碰触生命的真理。你可以说人生如戏人生如梦,这个论点站了千百年了却还是巍巍不倒。是的,我也扳不倒它,可是我又何必要扳它?那出戏里有绝世的华美和永久的寂寞,有精彩华艳的迭起高潮,也有光影疏落的悄然落幕。那场梦中有我迷惑的哀哭,有我唱不完的挽歌,有我的一声叹息作为亘古不变的诺言。 只是等到幕落晨醒时,我该有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我见过许多人丧母后大摆筵席,美名曰死亡是隆重的。 我见过许多人丧父后花天酒地,华美不亚于一场婚礼。 我也见过,丧亲后人们嘶哑的哀号和绝望的哭声。没有任何宁静可言,死亡对于他们仿佛是一场感情的宣泄。 记得在《流云下》里面写过:“死亡是如此简单而纯粹,可为什么要说死亡是大事呢?就是因为死和生之间的交流,是那样复杂而坎坷。”我不知道,这复杂这坎坷,竟也是人生的一种宿命和一种崇高。 那么,为什么复杂为什么坎坷呢?原因正是日志的第一句话。生死的对话是冰冷的,是毫无感情可言的,是类似于自言自语那般的傻乎乎的。但生者对话时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融化在这片冰冷中,好让死者的世界不那么天寒地冻。 我相信,和死者对话,绝不是用单纯的眼泪和悲情的嘶喊就能完成的。每一次和死者交流,必定要付出极大的勇气,而交流之后,还要付出更大的勇气来控制溢满心怀的悲怆。 明知不可为而为知。明知天地无情却还要妄想用自己那小小的情感来填充。人类大概没有比这更愚蠢的行为了——然而我们该变得怎样智慧?如果屏弃掉这层“愚蠢”,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死亡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意外,我们有理由为之哭泣,可是如果我们仅仅停留在哭泣上——甚至有些人连哭泣都不曾有过——那便是对死者的不敬了。 FMA第25集,当罗伊缓缓戴上军帽,用一种看似沉稳的口气说“下雨了”时,《兄弟》钢琴版悠然而起。那时我看不见罗伊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不会哭,他只会在想象里,努力追上灰兹,然后两人一如往昔地向前方走去。 只是没有机会了。 是啊,只是没有机会了。 和死者交流,往往会交流地涕泪横流,大部分也是因为这——没有机会了。 生死离别,别离我们的已经不仅仅是空间,而是我们无法对付的时间。空间好办,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也有一天能走到你的所在。可是对于时间,我们却束手无策。千年前孔子一句“逝者如斯夫”已经勾画出了整个人类的局限,我们又如何能跨越呢?纵然未来我们可以跨越时间,可是那还有意义吗?那时我找到的你,还真的是你吗? 我不主张死生一统这样笼统的说法,但我还是想减轻自己的痛苦。生生世世轮回,大概也是从这里来的。 我可以认为你没有死,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知道你真的没有死,我相信,在狂喜之后,我会有一种受到欺骗的感觉,谁骗了自己呢?你吗?不是,是我自己。 我们的泪水不该那样轻易地洒向江河湖海,我们的沉痛不应该瞬间变得那样轻浮那样没有意义。都说“好东西在失去了以后才知道珍惜”,可是如果我们知道失去不过是表面而实际上并没有失去,那么我们又如何能学会珍惜呢?! 所以死亡是大地的疏忽,也是上天的恩赐。这不仅仅是从生态学考虑,从我们普通的情感来说,没有死哪里来生,没有铭心的痛哪里来真挚的爱。虽然我们惘然地哭过,我们诚惶诚恐地敬畏过,但是我们还是应该感谢死亡,是它,让我们有了思想深邃的可能。 因无情而有情,因绝望而深刻。因为死亡,我们不敢靡费一秒的时光,因为死亡,我们可以对饮今生的欢娱。死亡留给我们的不仅是动情和悲怆,更是一份自问的权利,一种思考的本能。 6/23/2006 第一首诗还是初三的时候写的呐(茶)
前些天深夜,四围寂静如深山绝岩,偶尔楼下过一辆车,划亮寂然的夜色,后复又消失远去。那时,我呆呆地看着《瓦尔登湖》的译序,上面有半首(耸肩)荷尔德林的诗:“在这漫漫长夜,诗人何为?但你告诉我,诗人是酒神的祭司,他要走遍大地。”看完后只感到热血澎湃,仿佛四周不是静谧的黑夜,而是江涛滚滚。犹如挟风雨临天涯,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诗人啊,诗人。
到现在我还不明白到底现代文明和诗性思维冲突否,只是每天,我都会用一小段时间来想一想,绿意是一种幸福,蓝天是一种幸福,那么,身在城市,也是幸福的吗?
快意和幸福不同,这一点早有哲人说过。
一个人何尝不想二者都拥有,但太多的不允许,让一个人连思考也难了。忍眸于青天下的飞鸟,或是轻触废墟里的一片新叶。这些都是幸福,可是这些幸福,却都是呻吟于都市的夹缝之中的。
诗也是一样。当人们为海子的死叹息一声时,我总想快步走开。在我看来,无论以何种手段何种方式去推敲一个人的死——尤其是自杀——都是不敬且毫无意义的。领悟到创世的神秘,理解到造化的究级。也许在这个高度上,哲学和诗歌是统一的。可是,这个地方始终是一块禁区,古往今来,那一方彼岸终是清冷无人——历经世事的老人们往椅子上一坐,说人生不过如此。稚气尚脱的年轻人蹩进汽车,也说人生不过如此。有谁曾见到那一世的繁华或一世的苍凉呢?经历过生命本身,不一定参透了生命。可是又有哪个参透得道者会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得道了呢?生命的禁区之所以荒芜,也许不是人们不感兴趣,而是因为它是绝对自主的——至上的修行,是没有朋友的。
现代人的脆弱决定了不存在至上的修行,也决定了“诗”的破灭。
这样,就遇到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了——精神的创造,有些时候,和物质创造是背道而驰的。的确,吃不饱饭的人哪里会想什么诗,可是吃饱饭的人就会想么?谁能保证他想的不是更多的饭而是诸神遗留下来的智慧呢?
——诗人是酒神的祭司,他要走遍大地。
也许这个时代没有诗人,不,那不要紧。贫穷的年代啊,失落的年代啊,我们在期盼酷暑褪去,凉秋到来。一世的荒凉可以造就千年的富庶——只要有人——只要那些不正常的成天唠唠叨叨的诗人们不死,那些从那一张张秀口里吐出的山雨云月不死,我,就可以满足。 6/16/2006 《钢之炼金术士》综述(5)这是最后一篇(笑) 关于FMA,第一次听说是在夏天,第一次接触是在冬天,真正的观看却又是在夏天。虽说岁月变迁,但最终还是看到了那或温存或悲凉的世界。友情,亲情,宗教,历史,以及平行世界的宏伟设定……这些都使FMA增色不少,也使其具有了一般ACG所达不到的思想深度。 前些时候,把这部动画推荐给了同学。推荐词就是融哲学科学伦理情感为一体的动画云云,大费口舌的后果是一人的“嗯,我去看看”,然而第三天他便告诉我,他看完了。 “怎么会看这么快?” “没意思,我直接跳到最后一集了。” “你……” 那天自然是不欢而散,虽然我知道,班里能为一部动画写这么多的“综述”的只会有我一个人,但我是多么想让别人知道,这部动画,真的,是有它超人的地方啊! 其实,那时打算5.1再完完整整地看的,但我也曾耐不住寂寞,在十多集时偷偷看了下最后一集。不明白艾德为何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明白阿尔的身上那红色的“文身”的来历,不明白“慕尼黑1921”的深度所在。不过还好,最后一集的情节,很快,便忘掉了。 生命是一本大书,当我们翻到最后一页时,之前的一切也就没有意义了。而我们在追寻的,不正是那微不足道又举足轻重的“意义”吗? 是啊,年轻的时候,我们为什么急于翻到最后一页?为什么想给自己一瞬间的满足和无穷无尽的空虚呢? 文学也是一样,ACG也是一样。一个不可预知的故事,一个尚可以延续的梦,为什么那些人那样喜欢穷追猛打?为什么不能静静地欣赏,静静地品味呢? 如果说故事还没有结束,如果说诗还是完整的,如果那份情感还没有被你硬生生的扯断……那么,把它延续下来吧。不要急噪,不要冲动,只要一份读故事的恬然的心境即可。 介绍FMA给同学的事情就这样草草收场。我并没有什么怨言,高一时卡卡布没介绍出去,高二上学期AIR也没介绍出去。每每都是说“这种作品只能给懂得它们的人欣赏”,可是已经时过境迁,为什么还是一样草率地拒绝呢? 我是那样地爱着FMA,那么,要不要再软磨硬泡地推荐呢?要不要独自留守,独自感悟?当一个好东西分享不出去时,我总是感到心底无由地寂寞。然而要是分享了出去等于浪费了出去,那份寂寞却又要变成愤怒和嘲讽。以我这肉身凡夫,该不该去当一个所谓的传教士呢? —————————————— 又想起了当年对某人说的话:“一个玩精FALCOM的人,早晚是会离开FALCOM的。”是啊,我知道我对FMA的理解还是有些狭窄。虽然已经分析了一些,但没有分析的,更多。 况且,一部艺术作品,是没有分析结束的那一天的。 也许我有一天还会看着伤感的黄昏,想起摆放在墓碑上的鲜花中,有两个孩子深沉的思念。 也许我有一天还会在路经废墟时,想起那个悲哀了四年的民族,伊斯巴尔。 也许我有一天还会在面对科学的疑问时,想起中世纪有无数的科学家是地地道道的炼金师。 也许我有一天明白了世态炎凉,从而对这个世界失去了信心时,想起在广袤的历史上,有人问过“生存的规律安在?” 也许,我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无法永生,也抵抗不了死亡,亲朋会失去,父母会失去,人情冷暖,已容不得一个人渺小的思考。那时,我会想到,还好,我还明白一个词,叫做等价交换。 ………… 由于世界本身的不完全,没有任何一项原则能解释所有的现象,等价交换原则也不能。即使如此,我们还是相信,没有牺牲就没有获得,我们所承受的伤痛,必定是为了获取所付出的代价。并且,无论是谁,只要付出努力的代价,必将有所收获,等价交换并非世界的原则,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见。 ——荒川弘《钢之炼金术士》 6/8/2006 《钢之炼金术士》综述(4)其实,一直想写一些总结性的话语。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为那场异国的旅行,为那次时光的羁绊,为那感人泪下的声声呼唤——妈妈,妈妈!我愿那份年轻长存,及至我们垂暮时,看到它,也依旧能热血澎湃。 其实,我说的便是《兄弟》那首曲子。 《兄弟》 原谅我吧,我的弟弟 我在你面前有罪 大地埋葬的生命 不可能复活 谁知道生存的规律 愿他帮我找到答案 我知犯下弥天大错 却找不到弥补的良药 亲爱的妈妈,温柔的妈妈 我们曾经是那样爱您 但一切的努力 都是枉费心机 重回我们的家园 这美好的希望将你诱惑 我的弟弟 这都是我的错 不要哭泣,不要忧伤,我的哥哥 不只是你的错 我们的出路只有一条 ——要为我们的罪恶付出代价 我没有什么好责怪你 我也没有什么好委屈 我们的罪过在于 自以为能够超越别人 亲爱的妈妈,温柔的妈妈 我们曾经是那样爱你 但是所有的努力 都是枉费心机 重建我们的家园 这一美好的希望将你诱惑 我的哥哥 所有的一切都是错 但是我们又该如何? 如何挽回?如何忘却? 想挽回土地带走的 已不可能 ———————————————— 当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时,我哭了。恍惚时看到两个兄弟一前一后地走着,而他们的身后,是一片熊熊的烈焰。曾经是那样平和安宁的村庄,永远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发生。曾经是那样笑靥如花的妈妈,也永远不会明白儿子们的疯狂行为。但,烈火之中,树倒了,房塌了,十年的回忆烟消云散,没有人能从哪个角落里走出来告诉他们路在何方。只有前行,不断地不断地前行。 ——我们经历过许多事,因此希望你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 那时,阿尔对罗姗如是说。夕阳下,那孤独的少女目送两个少年走远。可是她会不会想到,那两个孩子的心中,又在目送着谁呢? ——一切的一切,是从东方的那个名为利赞布鲁的村子开始的。 那时年少轻狂,不懂这纷乱世间的规律准则。可如今母亲已去,家乡已去,我们却还要把一生都押在这重重的脚步之下。不曾有一刻懈怠过,不曾有一刻放弃过,但是,我们不明白,不明白何为真正的等价交换。起程之初,只是单纯地想拿到贤者之石,却不知道其中竟蕴涵着令我们心惊的悲哀。交换真的是等价的吗?如果说不断地拼搏就能创造一个美好的人生,那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阿尔的血印仍然是我的隐痛,为什么四年的冒险就换来了一个中佐的猝然离去和一个放逐者的惨死沙场,为什么我们寻找这么久,却仍然不懂究竟该怎么寻找。 《兄弟》一曲在细细铺写那对艾德和阿尔的情感的同时,也写出了一种命运的无奈。有时命运是不可改变的,或许这便是等价交换最大最高最无上的准则吧。 因为始终,世界都是不完美的,这是等价交换存在的前提。 —————————————— 之前和中米聊天,才说到了《兄弟》一曲,他便委婉地谢绝了我正准备帖的歌词。其实我固然知道,曲子是一首歌的灵魂,但对于一个看完了FMA的人来说,歌词是必不可少的。 有一种感觉,它能撩拨你的心弦,而你却抓不住它。有一种感动,它可在另一个世界让你知道生命的珍贵,而你却难以细细品味。有一种热血,情开时是它,情迷时是它,于高处俯视茫茫人生时却还是它。 晚霞时,两个孩子望着暗下来的天空,想这四年来,家还是家,生命,却已然改变。 暮色里,两个孩子看到远处的灯,想这四年来,有多少人曾生过,又有多少人走进了门的另一边。 睡梦中,母亲笑得那样温柔,像是少年时早已看倦的闲云晴空。梦依旧那般恬淡而美丽,像是一个讲了千年的故事。 晨光下,哥哥伸一伸一晚没活动的机械手,然后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 “阿尔,要出发了呢~” ………… 是的,命运的确是不公允的。可是,曾经幼稚的爱,要用深沉来接上。曾经轻狂的梦,要用悲悯来诠释。曾经有趣的炼金术,要用一生来理解。命运已经给我们安排了这样一条路,那么,且让我们走吧。无论前方有着怎样的灾难,也无论你我是多么不堪一击,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要把那未完成的爱拼接上,为了母亲,为了我们自己,为了生我们的这片土地。 由对个人命运的理解,升华到对世界(等价交换)的理解,这是FMA的一大飞跃。而这种升华的最直接表达方式,就是那首不知被多少人传唱过的《兄弟》。 也正如曲子最后所唱到的:如何挽回?如何忘却?这是FMA思索最深沉的所在,也是感情最充沛的所在。因为它关及的,是人类亘古不变的命题——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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